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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家丁健2001年九八黑色五月排华事件仅过去三年时,首次踏上印尼土地,此后二十年往返中印一百多趟,为二十多位印尼华人作传,打捞即将被遗忘的百年下南洋历史。
印尼是全球除中国外华人最多的国家,历史上经历过荷兰统治、日本占领、独立两次才成功,曾多次发生排华事件,九八黑色五月排华事件是苏哈托为转移九七年金融风暴矛盾,将华人作为替罪羊引发的事件,印尼本土民众普遍温和,排华是特殊时代的产物。印尼华人参与了印尼的开发建设,在商业领域做出重要贡献,按出国时间分为解放前下南洋的老一辈、解放后去的"解放军"、文革前后偷渡去的"红卫兵"、改革开放后的新华侨,不少早期下南洋的华人已繁衍多代仍保留中国文化认同。
福建福清是知名侨乡,下南洋出海闯荡是当地传统,每家每户都有海外亲属,不少福清人在印尼发展出影响力巨大的企业。早年华人初到印尼,会依托同乡同姓互助的华侨社团获得帮助,社团依靠同乡宗族信誉建立借贷体系,帮新到的华人获得本钱立足,这种守望相助的传统保留至今,随着时代发展,商业模式改变,传统互助模式已逐渐弱化。
早期下南洋旅途艰险,老一辈华人乘坐木船航行一个多月,靠木桶水培蔬菜补充维生素,历经颠簸病痛才能抵达目的地,后来有了蒸汽轮船,多数穷人也只能住底层大通舱,靠给旅客捶背换取饭食一路抵达印尼。
苏哈托下台后,印尼废除排华法令,复苏华文教育,邀请中国记者前往参与当地华文发展,丁健作为福建福清籍记者因此结缘印尼,通过采写老华侨故事获得认可,开始专职为印尼华人撰写记录个人经历的华人传记,留存了大量珍贵的下南洋个体历史细节。
从早期的通行证、偷渡冒名顶替身份,到后来的人工盖章出关索要小费,再到如今的电子通关落地签,华人出国签证变迁,折射出几代中国人赴印尼打拼的时代变化,当下随着中国国际地位提升,中文在印尼成为强势语言,懂中文的华人更具就业优势。
后续计划打捞更多鲜活的印尼下南洋华人故事,让这些被遗忘的个体历史得到留存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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