缝补岁月的人

回忆早年时光，昏黄的煤油灯下，缝补衣物的母亲总坐在光韵里，一针一线缝补我们的旧衣裳。装旧物的针线框放在一旁，里面装满各色线线、大小钮扣与黑铁剪刀，藏着我们整个童年的记忆。我们在母亲身边打闹，她从不恼，只是偶尔抬眼笑看我们，再继续低头做活。
母亲给旧衣物缝补，手法娴熟细致，补蓝布裤子时，细密平整的针脚几乎看不出补痕；给顽皮的弟弟补书包，补厚底部再缝牢，划破的口子还绣上小梅花，弟弟背着分外得意。
后来我离家远游，一次冬日返乡，夜里撞见母亲坐在堂屋，给我的填了新棉的旧棉袄忙活，她怕冷风灌进袖口，熬夜塞新棉再细细缝好。如今那件旧棉袄仍放在我的衣柜里，袖口还留着母亲缝过的针脚。日子困苦心头发闷时，看见它便觉得安稳，母亲缝了一辈子，把破洞缝成花，把贫寒日子缝得厚实温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