轻话题|33 读书：无用之用最有用

叨叨年糕陪你聊轻话题。大家好，我是本期值班主播——叨叨。

今天要分享的这个故事，源于今年第三次对西瓜感到欣慰。继开始储蓄、尝试AI Agent之后，西瓜又开始主动读书了！

她问我第一本看什么比较好。可只选一本书，真的很难。

读书就像修仙：炼气期得先老老实实读上一些书，积攒最初的知识和认知，等到筑基之后，才算真正摸到了修炼的门道，能够不断从外界吸收“灵气”，化为自己的修为。

我还记得，我开始主动读书时选的第一本书，就是尤瓦尔·赫拉利的《人类简史》，也算是当年的畅销书。它给我的感觉足以用“震撼”来形容。震撼于原来智人真正厉害的能力，不只是会思考，而是通过共同“想象”来讲故事的能力。我们用这种能力创造出客观世界里并不存在的概念，比如国家、宗教、公司、法律，由此构建起大规模协作的秩序，最终发展出文明。这是我原本脑子里完全没有的概念，靠自己怎么想都很难想出来，但这本书直接把它摆在了我面前。

后来，尤瓦尔·赫拉利又出了第二本《未来简史》，我也读了。这本书带给我的就不止震撼了，我觉得是有点颠覆，甚至让我一度觉得非常恐惧。恐惧于我们的未来，恐惧于作者提出的“神人”的概念，如果人的思维和情绪本质上都是生化算法，可以被测量和操控，甚至基因也可以被编辑，那么人类最终就可能不再满足于治疗疾病，而是主动“升级”自己的智力、体能、情绪乃至寿命。这就如同现在用电击和药物治疗抑郁，用转基因技术改良农作物一样。而这些改良技术必定首先掌握在富人手里，经济上的不平等就可能固化成生物学上的不平等，富人及其后代逐渐成为能力远超普通人的“神人”。或者也可能是另一条道路，人工智能不断发展，最终硅基生命的智力超越碳基生命，成为“神人”。那么，我们这些没有被升级的普通人类之于神人，岂不就如同现在的蝼蚁之于现代智人那样，任由摆布？

无论是震撼还是颠覆，都是读书初期阶段典型的状态。那时候，脑袋里的东西少，看啥都新鲜，作者说啥你都容易相信，因为还没有足够多的知识拿来类比和对照。

后来，我遇到了得到，就看得更多了。不一定是读书，还有课程和听书，本质都是一样的。但看得多了、又还不够多的时候，反而开始迷茫了。怎么同一个东西，这个老师说A，另一个老师说B呢？比如，薛兆丰老师的经济学课里说股市不可预测，如果可以预测岂不是所有的经济学家都可以成为亿万富翁吗？普通人就更不应该参与了；而香帅老师的金融学课又说虽然股市不可预测，但普通人还是可以聪明地在自己的认知框架内参与；何刚老师也说，不投资，光靠死工资不能实现财富自由。每个老师说的似乎都有道理，可我到底该听谁的？有一种我知道很多道理，但依旧过不好这一生的感觉。

好在，我对知道本身就很感兴趣，没有因为迷茫而放弃，也没有半瓶响叮当。看得更多以后，我知道了，这就是“所有模型都是错的，但是有一些是有用的”。我们用来理解现实世界的绝大多数理论和模型，都不是放之四海而皆准的真理。就连物理学，在描述宏观引力和微观世界时，都分别依赖广义相对论和量子力学两套理论，但至今也没有一套统一的理论体系来解释世间万物。我们所学到的理论也好、思维模型也好，没有哪个是完全正确的，它们只是在某些条件、某些场景下特别好用。而随着学习到的“点”越来越多，我逐渐搭建起自己的认知“网”。于是，我开始能够根据不同的场景，调用不同甚至彼此矛盾的模型来理解问题、指导行动，见招拆招。就像菲茨杰拉德说的“检验一流智力的标准，是看一个人能否同时在头脑中容纳两种相互矛盾的观点，却依然保持正常行动的能力”。我觉得到达这个阶段，就算是筑基了。

再进阶，就会形成自己的学习体系。这种境界，就有点像武侠小说里那种情节——师父问：招式你还记得多少？
徒弟答：都忘了。这才算学成。到了这个阶段，最明显的就是你已经不记得某种知识是从哪里看到的了，你也会越来越频繁地发现，不同老师、不同学科说的东西，深究到底层，其实都是相通的。比如，一开始我从赫拉利那里学习到，人类可以靠共同的想象和故事组织起庞大的社会；后来又发现，这其实就是很多老师反复讲的“叙事”。至于基因能否被操纵、人是否拥有自由意志、AI最终会不会取代人类，也都不是某一个作者独有的问题，而是不同学科反复讨论的母题。你能在自己的体系里触类旁通。就以西瓜喜欢的古德哈特定律为例吧：当一个指标变成目标以后，它往往就不再是一个好指标了。知道这个概念以后再看看身边，到处都是它的实际案例：为什么公司一旦死盯KPI，员工就可能开始优化KPI而不是优化真正的工作结果？为什么有人为了刷微信步数，甚至会买自动刷步机器？为什么本来把金钱当作实现幸福生活的一种手段，最后却可能只想着赚钱，反而牺牲健康和陪伴家人的时间？

再进阶，就进入了某种“被动修炼”的境界，不需要主动摄取，就能捕捉日常接触到的各种信息，再把它们“炼化”成自己的修为。工作、闲聊、旅行、甚至是看偶像剧，都可以学习。偶像剧里可太多原生家庭、自我成长、沟通技巧类的知识点了。

所以，读书真的是终身的事。推荐一本真的好难，我既希望它足够有趣，不至于让西瓜读两页就想放弃；又不能太深奥，让她看得云里雾里；同时还得真的有点东西，读完能学到点什么。本来我觉得万老师的《现代思维工具100讲》已经很接近“集大成”了，但它可能作为西瓜的入门还是有点太精炼了，而且它还是付费课程，西瓜不愿意。

于是，翻了一下书架，我给西瓜推荐了刘润老师的《底层逻辑》。这本书虽然叫底层逻辑，但其实没那么底层，而且刘润老师讲每个逻辑时，都是从工作生活中的实际例子切入的，简单易懂又有趣。但它毕竟还是底层逻辑，又举了很多思维偏误的例子，读完肯定能学到一些东西。

结果还不错，西瓜花了两三周就读完了这本书。而且给出的反馈还不错，她说她在这本书里看到了许多我和她闲聊时教给她的“渔”，授人以渔的“渔”，这些内容在书里又被系统地讲了一遍，就更好理解了。这个我也深有体会。很多道理，你可能早就通过不同方式接触过，脑子里一直有个模模糊糊的印象，但直到有人把它总结出来、给它起了名字，你才真正“看见”它。就像一个原本藏在脑子里的东西突然被一束光照亮，你终于看见了它，恍然大悟：“哦，原来是你”。从此以后，你才能拿着这个抽象出来的概念去识别更多相似的东西，进行类比，触类旁通。

最后，我想感谢两个男人。一个是我连名字和长相都不记得的相亲对象，感谢他在七年前送我吴军老师的《数学通识50讲》，让我接触到了得到，也算把我领进了这扇门；另一个是罗振宇老师，感谢他创办了得到，将知识付费服务这件事做成熟，为我提供了修行所需的灵力。

那今天的分享就到这里啦。希望西瓜可以坚持读书，爱上读书，让自己的终身学习飞轮转起来。那么，我们下期再见，拜拜〜